《魏晋玄学史》第八十节

郭象生活的西晋，是从短暂统一走向战乱的时期，知识分子心态复杂。

郭象生活的西晋，是从短暂统一走向战乱的时期，知识分子心态复杂。司马氏集团把礼法名教当作统治工具，激起阮籍、嵇康提出“越名教而任自然”，其实他们反对的只是被异化的名教，内心仍向往合乎自然的礼法。开国气象一度让乐广等人看到自然与名教结合的可能，主张名教内部自有乐地。

郭象与阮、嵇的区别在于：阮、嵇立足于分，只看到理想与现实的对立；郭象立足于合，强调二者的统一。庄子思想本身包含合与分的悖论，源于中国文化与政治的二元结构，这个悖论要由历史而非理论来解答。阮、嵇在正始年间也曾致力于结合，乐观支持改制；高平陵事件后理想破灭，才转向立足于分，激烈抨击现实名教。郭象的“神器独化于玄冥之境”主张政治与自然理想相统一，看似与阮、嵇后期对立，实则是绕了一段路回到他们前期的立场，属于否定之否定。庄子早已预感到思想史会在合与分之间往复。郭象围绕这条主线，系统回答了阮、嵇提出的两个问题：如何克服名教的异化，以及如何把内圣外王与个人安身立命结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