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帝国》第三十节

机构投资者下单规模远超个人，动辄数万乃至十万股，且要求快速、按确定价格成交，由此催生了大宗交易这项新业务。

机构投资者下单规模远超个人，动辄数万乃至十万股，且要求快速、按确定价格成交，由此催生了大宗交易这项新业务。机构投资组合经理卖出大笔股票以换筹时，通常找熟悉的经纪人；若经纪人找不到买家，卖方就要求其用公司资金买进并持有，把下跌风险转给经纪商。由于卖出方往往因业绩恶化等坏消息急于脱手，股票随后可能暴跌，资金一旦套牢便无法继续交易，损失巨大。佣金按固定比率计，10万股订单可得4万美元，若同时充当中间人撮合买卖双方，佣金翻倍；一家公司每天完成一笔10万股交叉交易，一年可增收2000万美元，几乎无额外成本。

格斯·利维被誉为大宗交易的革新者，他既懂执行与套利的艺术，也清楚谁持股、谁可能买卖、如何取得信任。1955至1965年间高盛在这一领域几无对手；利维还让合伙人在公开场合抱怨大宗交易艰辛昂贵，以劝退竞争者。成功的诀窍在于建立名声，让人知道随时愿意买进而不占用自有资金，并通过控制风险——只与会公平补偿损失的机构交易、快速转手——来避免套牢。关键在于信息通畅和与各大机构保持密切联系：高盛建立高效的电话销售团队，预测并促成买家行动；同时邀请纽交所场内专家和场内交易员参与，扩大交易对手来源。利维推动销售交易员与大型机构高级交易员建立紧密关系，鼓励他们比对手更快联系更多客户，高盛也用自己的钱买卖数百万美元的大宗股票。随着60至70年代共同基金和养老基金快速增长、股票转手加快，大宗交易崛起为机构经纪业务的核心。华尔街多数公司仍按天按项目结算，不愿把服务与风险资本结合，高盛则将偶然损失视为维护长期关系的必要成本，从而占据大额佣金份额。员工在利维的高压下以幽默化解，客户也把相关十字绣挂在交易室。竞争主要围绕研究与交易两方面，机构需要精确及时的信息来决定买卖。高盛在大宗交易上的主要对手是贝尔斯登，其董事合伙人西·刘易斯既是利维的对手也是朋友，两人都全力争夺每笔利润丰厚的大买卖，定价的细微差别往往决定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