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历史，遗忘》第九十三节

本节围绕宽恕是否可能展开。作者先引述哈特曼的伦理学立场：过错与可归罪性不可分割，因而罪责在本质上和法律上都不可宽恕，人们可以理解罪犯但不能原谅他；作者认可这是对一切宽恕话语的警告。

本节围绕宽恕是否可能展开。作者先引述哈特曼的伦理学立场：过错与可归罪性不可分割，因而罪责在本质上和法律上都不可宽恕，人们可以理解罪犯但不能原谅他；作者认可这是对一切宽恕话语的警告。

随后作者转向"有宽恕"这一宣告，视之为来自高处的颂歌之声，它不指明谁宽恕谁，如同"有爱"。作者借圣保罗《哥林多前书》对爱的颂歌说明：爱包容一切，包括不可宽恕的，因此宽恕必须针对不可宽恕者，是无条件的。由此产生过错之深与宽恕之高的"不成比例"。

最后作者指出这一无条件命令落入历史时受两类因素遮蔽：一是宽恕语言来自亚伯拉罕宗教这一特殊又在普遍化中的传统，存在庸俗化风险；二是二战以来地缘政治舞台上大量悔过、道歉的"上演"，其中混杂幌子与作秀。作者引用德里达强调，宽恕一旦服务于任何目的便不纯粹，它应是异常的、经得起不可能之考验的。本节末尾转入制度层面，指出在社会规则下只有能惩罚处才能宽恕，直接宽恕会造成不义，并预告将借用雅斯贝斯《罪责问题》的框架继续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