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读完了系列》第八十二节

作者以庾信《谢赐马启》为例，指出其全篇皆用马之典故，想像奔流，无结构而自成完文，典故在他笔下如同风景。

作者以庾信《谢赐马启》为例，指出其全篇皆用马之典故，想像奔流，无结构而自成完文，典故在他笔下如同风景。中国诗人以典故表现境界，正如莎士比亚借故事表现境界，二者尺度相同。作者自认同陶渊明、杜甫属白描一派，不善此道，而亡友秋心写文章下笔极快，如同庾信用典不假思索。

作者续论用典之快慢：庾信最快，用典出于性灵，不自知；李商隐自觉经营，介于庾信与陶渊明之间，如“此日六军同驻马，当时七夕笑牵牛”对仗而出，有牵牛之想像；陶渊明最慢，如“及晨愿乌迁”，从文思中飞出，仍是活的。杜甫本是白描，偶用典写想像，如“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塚向黄昏”，费力而成，虽慢却生动。

用典最见思想高下：陶渊明《命子诗》用庄子厉人夜生子之典，显出大雅真情；“尘爵耻虚罍”化用《诗经》，非懂《诗经》不知其佳。李商隐“我是梦中传彩笔，欲书花叶寄朝云”借典故写出难写之意境；《华山题王母祠》则只取“黄竹”字面，不取其义。作者认为用典不宜感情太重，感情愈重愈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