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读完了系列》第七节

本节提出"调查古人"的思路，主张用"钻探读书法"由文献表层的语言文体深入到潜在思想、功能效用及其作者读者的背景。

本节提出"调查古人"的思路，主张用"钻探读书法"由文献表层的语言文体深入到潜在思想、功能效用及其作者读者的背景。作者先回顾二十世纪三大远古文献发现——印度河印章文字（未认读）、苏美尔泥版（已认读）、殷墟甲骨；并比较各国识字人的依附对象：印度识字人靠施主、欧洲靠教会、伊斯兰靠哈里发，而中国古代识字人自卜筮、星历之官起便依傍政权，故《尚书》等古文献的作者读者都与政治不可分。

作者自述与《尚书》的三次相遇，并借曾运乾《尚书正读》指出读通古文的关键在词序、省略、通假三点。他把《尚书》定性为"宰相读本"——一部供帝王将相采纳应用的政治书，书中发言人非帝王即大臣，最大部分《周书》的主角周公正是摄政宰相。

进而分析《尧典》：前半讲派官观天授时，说明农业为经济本体；随后御前会议讨论接班人问题，这是古今中外王朝的头等大事。尧舜禅让写得彬彬有礼，与《汤誓》《牧誓》的武力夺权不同，作者认为《尧典》是东周拟作，写禅让或为反衬传子之弊、树立理想，或为提出另一种授权方式；后世王莽、曹丕、司马炎即兼用禅让与摄政而成功。最后指出《尚书》以数排列的总结性文献（《禹贡》九州、《洪范》九畴、《吕刑》五刑）类似各民族口传史诗，背后本有故事，文中只留引子，其生动口语须从古文神气中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