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一百零八节

本节指出，把享受与其产生的条件割裂开，是价值理论混乱的根源。

本节指出，把享受与其产生的条件割裂开，是价值理论混乱的根源。享受本是欲望满足、匮乏改变的结果，其价值必然与获得它的条件和代价相关；日常经验也表明，人们常在得到所欲之物后便失去喜爱，且会追问某项享受是否值得付出高昂代价。

作者批评了以生命冲动界定价值的观点：它把源于实际需要的理想斥为“任意的”，这背后暗含两种偏见——认为理想应当先验、不依赖存在，以及认为存在脱离手段的“自在目的”。以查尔斯·兰姆关于烤猪肉来历的短文为例：人们为再次尝到烤猪肉而盖房养猪、再烧掉房子，若只看最终结果并不荒谬，只有把手段与其他有效手段比较，才会看出其不明智。这说明直接的享受并不等于具有“内在价值”，目的的价值总是在目的与手段的关系中被评价，付出的代价足以推翻“自在目的”这一自相矛盾的说法。

由此，“目的证明手段正当”之说也不成立，因为它等于从实际后果中任意截取一片，无视手段带来的其他讨厌后果。作者最后重申：在事件的川流中没有什么是最终的，目的与手段的区别只是暂时、相对的；已达到的目的既是下一步的条件，也是检验先前评价的依据，应作为可能的障碍或资源来鉴定。放弃“自在目的”，人类才能基于事件间的经验性暂时关系来构建所期望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