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一百一十二节

本节论述如何使关于过去和现有评价的知识成为构建新欲望、新兴趣的评价工具。

本节论述如何使关于过去和现有评价的知识成为构建新欲望、新兴趣的评价工具。核心答案是：改进的评价必须从实际存在的评价中产生，通过探究把它们置于相互联系的系统关系中，考察各自条件与结果，使之成为可比较的同类项。这相当于把物理学、化学中联接孤立事实的经验方法运用于人类与社会现象——目前关于欲望与目的的材料虽多，却缺乏把它们联系起来的假说。

作者指出，妨碍改进的障碍多来自未经系统探究而存留的传统、风俗、制度，以及为其合理化的先验理论；这些先验理论既是人们急于寻找控制欲望手段而抓住的替代品，又反过来掩盖了联系各种评价的具体方法的必要性。类似困难曾存在于天文学等领域，哥白尼学说虽遭传统信念压制，仍凭可证实的命题扩展了自身。经验主义评价理论只有在自然科学发展到今天水平时才可能：欲望须在与物理条件相互作用中见效，没有物理条件的知识与规律就无法预测各种欲望可能的后果。

作者进一步说明，缺少的环节是心理学与生物学——没有作为真正经验科学的心理学，就无法判断人类因素与环境互动的结果，而心理学的发展又以生命科学为前提。更深层的条件是文化人类学意义上的人类关系理论：欲望与兴趣是在与文化环境互动中被改造的，忽视文化条件与习俗、只考虑个体的形而上学个人主义，正是造成“事实世界”与“价值领域”分离的原因。当前社会中理智与情感的分裂是世界紧张的根源之一，因此实践问题在于建立一种文化环境，使行为中情感与观念、欲望与鉴定相结合，即心脑并用。最终的实践问题是科学的统一：当非人文的科学结论被用于指导受情感与欲望影响的人类行为时，人文学科与非人文学科的分裂将会消失，科学本身也成为价值，并成为鉴定人类与社会生活各方面评价的最重要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