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七十五节

本节论述哲学与自然的关系，以及主观性与价值判断的问题。作者认为，哲学并非源于某个特殊经验部门，而是源于完全处于自然之中的人类整体情境。

本节论述哲学与自然的关系，以及主观性与价值判断的问题。

作者认为，哲学并非源于某个特殊经验部门，而是源于完全处于自然之中的人类整体情境。自然界中性质与关系、个别与一致、偶然与必然等对立面本就不可分割地联接着。人既受自然支持又被其挫败，这种交织状况构成了经验，也引出了目的与机械、主观与客观、心灵与身体等哲学对立。人的想象、知觉、观念乃至反省、探究等活动，都是自然过程的一部分，而非人任意附加于自然之上的东西。

作者接着批评现代哲学对主观性的处理。现代哲学认为只有知识才正确涉及存在，而欲望、信念、价值等只是人类主体的属性，因此必须在知识与信念之间划出严格分界。作者指出，知识本身就是批评信念的工具，二者除方法与工具性上的差别外并无根本区别。之所以划界，是因为人们预设了欲望、选择等"主观"事物与自然存在物孤立分隔，但这一预设未经验证，构成循环论证。若个体化、偶然变化本就是自然特征，它们便在使用、享受、追求中体现为意识经验，既是认知对象的组成部分，也是客观实在的。因此，知识是信念的一个事例，认知经验的组成部分正是调节、修订价值的手段。

在美学与道德领域，把价值归为个人爱好，导致众说纷纭、无法达成一致。作者分析了两种应对：一是诉诸"标准价值"，但若标准本身是价值，就只是某人特殊爱好的另一名称，冲突时只有强弱之分，无真假可言；二是把标准理解为理性原则或超经验的最高实有，但这使标准与实际欲望隔绝，最终仍被斥为某人独断的伪装。作者指出，常识的信念其实是正确的——产生善恶的自然过程同样产生控制这些努力的判断，其弱点在于缺乏系统化的科学作为判断的先在条件，因而易沦为传统学说的俘虏。信念领域已提供了解决范例：直接信念只是向探究提出的挑战，探究结论才构成外表的好与真实的好之区别，判断价值须依据对象如何产生及其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