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一百二十七节

本节分四部分概述19世纪西方伦理思想的流变。英国自由主义方面，边沁的功利主义经詹姆斯·穆勒以“开明的自私”加以修补，约翰·斯图亚特·穆勒又引入快乐的质量与人的社会性两点……

本节分四部分概述19世纪西方伦理思想的流变。英国自由主义方面，边沁的功利主义经詹姆斯·穆勒以“开明的自私”加以修补，约翰·斯图亚特·穆勒又引入快乐的质量与人的社会性两点，并批评忽视教育与文化因素；柯勒律治、贝恩、西季威克等人分别从不同方向推进或调和功利主义。德国理性主义以康德为高峰，提出“绝对命令”式的责任动机，并由此确立自由、上帝等超验信念；黑格尔进而把法律、家庭、国家等社会秩序视为意志与理性的客观外化，构成伦理世界；该传统经柯勒律治、卡莱尔、格林影响英国，也影响了爱默生等新英格兰先验论者。法国则以孔德为代表，试图在有组织的社会和科学系统化基础上建立伦理学，即实证主义。19世纪后半叶进化论占据主导，斯宾塞最为著名，但其伦理观念早于进化论；作者认为伦理学应进一步借助生物学、心理学、社会学，摆脱制定固定规则的技艺这一残余观念，转而分析具体个人与社会情境，成为自我控制的方法。结尾指出，各时期的伦理理论都对应人类发展的相应阶段，但伦理学尚未完全脱离其产生条件，仍试图寻找不变的善与责任规则；作者主张伦理学著述者应放弃空想的单一目的与规则，转而研究变动情境的条件与影响。

后半部分评述达西先生的著作：他在扉页中称该书旨在阐述行为的形而上学基础与伦理的上层建筑，并指姆尔海德、麦肯茨及作者自己的三本书缺乏格林《伦理学导论》所奠定的基础；但他不完全接受格林的“黑格尔绝对精神原则”，而以源自宗教意识或“常识”的理论加以补充。达西从主体与客体的关系出发，论证关系离不开思考者，万物因认知主体的综合活动而存在，自我因而是经验世界的统一性原则，并能成为自己的客体。作者指出这近似格林与康德的方法，但达西坚持自我可从其构成的世界中抽象出来，以免陷入泛神论。作者由此质疑：若主体参与构成世界，世界的存在性质如何，是否会滑向主观唯心主义；达西以“常识”肯定独立于意识的世界，同时为永恒自我奠基，最终断定自然世界依赖于构成它的精神即上帝。作者认为，为伦理学设定基础的这种方法，更需要为方法自身而非为伦理学寻求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