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一百四十四节

本节讨论发生学方法与经验主义在道德有效性问题上的分歧。经验主义将道德观念视为基本感觉的归类与联想，孤立于历史语境之外，通过分解成分来测度信念……

本节讨论发生学方法与经验主义在道德有效性问题上的分歧。经验主义将道德观念视为基本感觉的归类与联想，孤立于历史语境之外，通过分解成分来测度信念；发生学方法则认为观念的性质是其在发展序列中位置的函数，道德观念源于个体对实践情境的回应，其有效性在于能否控制情境、改造未来，而非复制引起它的条件。

两者对观念产生的理解也不同：经验主义认为观念是印象的重复与累积，如斯宾塞所解，这要么默认初始状态本有伦理特性（等于承认直觉主义），要么无法解释非伦理成分如何叠缩出伦理性；发生学方法则视观念为调整过程，如同电话发明的逻辑——旧事实被需求的眼光重新看待并转变，是通过失败与不适产生新的回应。本能或习惯的单纯重复只会强化自身，唯有其失效才激起性质上不同的伦理态度。赫胥黎所论道德与自然的对立，也只有在既定自然无法产生道德态度、需要改造旧成分的意义上才成立。

最后，作者肯定伦理经验主义瓦解被圣洁情感包裹的习俗偏见的价值，但指出其三方面限制：它只能批判而不能指明建设方向；分解时无辨识标准，会连同有生命力的观念一并消解（如穆勒所感）；它必然招致直觉主义的反弹，使理想重新被主张为内在有效，最终造成在教条与怀疑间摇摆，取代了渐进可控的道德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