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一百三十四节

杜威首先批评了自然伦理学试图从自然科学推出道德目标的做法。

杜威首先批评了自然伦理学试图从自然科学推出道德目标的做法。他指出，真正的目的应是愿望的实现和事件的统一，是精神性的理想，而不可能是时空中的某种终极状态。物理进化论者虽然承认世界从同质星云演化为复杂异质体这一趋向，却回避了这一事实的意义问题，用事实本身来否认探寻其意义的必要。杜威据此提出三点否认：自然界不存在道德目标；即便存在也不能成为人类行为的理想；科学无法构建伦理理想的本质。他认为只有对现实的精神解释才能建立真正的伦理学。

随后文章转向人类学与伦理学的关系，指出这是一个双重难题。其一，原始习俗对后世的影响：泛灵论等现象的延续并非"残存"，而是人性永久特征的体现；真正重要的是科学技术兴起后原始观念范围的缩小。其二，人类学资料对伦理学理论的作用：从希腊人对道德是自然还是习俗的争论，到洛克借海外部落资料驳斥天赋观念，再到19世纪进化论兴起。克鲁泡特金在《互助论》中主张道德基础是合作的社交本能而非生存斗争，认为伦理起源于个体对部落整体的认同，由此产生平等与正义观念；他通过观察阿留申人，归纳出保障生活资料、成员地位、神圣事务三大类部落条规，证明每个部落都有明确的道德准则，包括公平、平等与对生命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