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七十四节

本节讨论知识与自然的关系，以及存在与价值（实在与理想）的关系。

本节讨论知识与自然的关系，以及存在与价值（实在与理想）的关系。

杜威指出，知识并非在事物的相互作用之间插入隔膜，它本身就是一种改变相互作用的自然事实，对存在的洞察同样要接受经验的检验。哲学史上关于存在与价值的关系有两种极端看法：一是认为理想即实在，把理想变成一种特殊的形而上学存在物；二是认为理想与存在完全隔绝。前者否定了理想本身，后者使理想成为空洞的幻想，二者都无效能。杜威主张，理想的意义由存在产生并由事物支撑，我们用理想激励行动，也用特殊事情产生的意义去批评这些事情和条件，善只有在创造新的善、对判断起坚定和扩张作用时才得到证明。

杜威引用美国法学家霍姆斯的话：批评就是使欲望、努力和理想明确化，并依据对条件和后果的探究来说明它们，推广开来便是哲学。人不能要求自己的真理就是宇宙的真理，部分不能吞没整体；宇宙远超我们的知识，但我们仍在其中战斗、生活，把自身视为宇宙内的神经中枢而非外在的小神灵。成熟的心灵既承认自己的渺小，不把自身当作衡量整体的尺度，又相信自己的努力对整体有意义。忠实于作为自然一部分的身份，就应当培植愿望与理想，把它们转化为智慧，并按自然允许的手段加以修正；要求宇宙满足一切愿望是自我中心，要求过低则是懦怯，真诚地提出要求才能激发想象力、技能与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