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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威选集 · 第九十五节

《杜威选集》第九十五节

杜威指出,目标是需要通过评价来确定的预期结果,而非现成之物。

杜威指出,目标是需要通过评价来确定的预期结果,而非现成之物。以买西服为例,目标是买到合适的西服,其价值是在比较便宜、耐用、样式、与钱包及已有西服是否相配等具体条件中形成的,而非拿各种西服去比照某个理想样式。一个人若固守事先形成的样式概念,行动就会缺乏理智;在道德选择中不能作出选择,人就不再是道德行为者而只是对刺激作出反应的机器。因此,评价的标准是在实践判断的过程中形成的,不是从外部拿来套用的现成物。

标准先于并独立于道德判断的流行观点,一旦被接受,道德判断和认识就失去意义,剩下的只是把已知标准机械地应用到实例上,如同用尺子量布。这种观点还把道德上的不确定性归结为原罪或堕落。与之相反,杜威提出标准源于反思性评价的假说,这与把理智行为视为道德核心的趋势一致。除此之外,标准只能通过先验直觉或从先验案例中抽象得到;后者把人引向享乐主义,即把不可克服的快乐和痛苦当作独立、终极的价值标准。

杜威指出,享乐主义的问题不在逻辑而在经验事实。快乐和痛苦本身只是值得珍惜之物,同一感受在不同时间因判断方式不同而价值不同;把它们分解为基本单位来计量,这些单位只存在于常识的想象中。更关键的是,计量单位的量取决于判断,而判断据说又受该标准调节,构成循环。判断者的性格是产生结果的条件之一,麻木者预见不到某些结果,而按此标准行事反而能有意钝化敏感性,让痛苦感觉不到,从而在长远上只剩快乐。杜威认为,从过去的对象中找成分来度量将来的结果是没有希望的,评价—判断的目标是释放出新的因素。

杜威进而提出替代方案:以情境的组织和完满作为道德至善的标准。这种诉求要求重新组织当下情境以实现其统一,而组织正是在反思性探究的构思中产生的。因此,实践判断是对做什么、怎么做的判断,是把不完满情境推向完满的必要环节;标准则是指导探究达到完满的规则,衡量价值要看人的所作所为而非所言所思。杜威批评人们把组织化观念当成构成部分已全部知晓的现成东西,而实际上未完成的情境无法被彻底认识,构想中的组织只能是待检验的假设。他以自然科学为例:实验科学用代表综合功能的公式取代现成模型,道德标准同样可以从具体行动情境中产生;固守固定模型的道德教条,恰如自然科学中被废除的教条,阻碍了道德认识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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