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一百三十五节

本节评述了多位学者利用人类学资料研究道德起源的方法及其局限。

本节评述了多位学者利用人类学资料研究道德起源的方法及其局限。韦斯特马克的《道德观念的起源和发展》虽资料丰富，但采用无批判的比较法，且起点偏心理学，将表扬、责备等同情性情绪视为基本道德因素，并陷入关于习俗作用的循环论证；他和克鲁泡特金一样，都受当代哲学伦理学问题的影响。冯特的《伦理学》受哲学传统影响更深，强调反思在道德概念发展中的作用，认为道德演变由宗教概念与社会习俗法律两股力量决定；他将宗教中的上帝等理想客体视为行为范例和奖惩体系的执行者，习俗则介于道德与法律之间。他将伦理演变分为三个阶段：从局限于小范围、重外表品行，到社会情感受宗教影响而认可内在禀赋，再到客体与禀赋普遍化至全人类。霍布豪斯的《进化中的道德》以“善”概念为中心，认为社会发展本身就是道德进步，其内容和范围体现善的实现。他提出决定伦理演变的因素是社会组织形式和科学哲学思想形式，指出早期习俗背后的势力多为非道德的（如巫术、惧怕神灵），正义最初是为避免世仇而非道德目的；他将道德发展分为四个阶段：习俗惯例建立、具体道德责任认同、普遍理想形成、反思延伸以发现道德服务的人生需求。最后，作者指出学界在人类学资料的使用方法上尚无共识，并提出四点结合倾向：一是道德与习俗、经济、宗教、法律等在早期社会本就混杂，不宜人为划分；二是行为中的情感因素是普遍且恒常的心理特征，应从组织、习俗和精神变化中解释；三是经济决定论缺乏根据，经济因素的影响需具体历史分析（如奴隶制起源兼有经济与非经济动因）；四是关于伦理发展方向是更个人化还是更受束缚的争论双方均未以事实证明，原始人既非浪漫派所想的自由独立，其受习俗束缚的程度也未必比现代人更敏感，因为现代人有更多个人要求而对限制更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