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七十三节

本节论述哲学的本质与功能。哲学语言兼有科学与文学的特点，但哲学没有自己独有的资料、方法或通往“好”的捷径。

本节论述哲学的本质与功能。

哲学语言兼有科学与文学的特点，但哲学没有自己独有的资料、方法或通往“好”的捷径。它借用当时可得的最好知识，其使命是对信仰、制度、习俗、政策进行批评，考察它们对“好”的影响。哲学的权威在于批评，而非创造“实在”或发现科学看不见的秘密。

哲学之所以必要，是因为经验本身是混乱的，且各领域（科学、政治、宗教等）在制度化过程中趋于孤立隔绝。这种分隔导致狭隘与僵化，因此需要一种普遍的沟通媒介，将不同经验领域相互翻译、批评。哲学应当充当这个“通讯员”和“联络官”的角色。

然而，哲学常因偏见而自诩掌握最高真理，成为代表片面利益的“外交官”。实际上，真理是科学探究方法的集合，哲学是真理的受惠者而非赠与者。哲学的正当工作是解放和澄清“意义”，其范围比真假更宽广。哲学对社会改革的贡献在于批评，而批评必须建立在对经验中已有之好的欣赏之上。

最后，哲学与形而上学的关系在于：形而上学是对存在一般特性（如偶然性、关系等）的分析和界说，这只是批评领域的一幅平面图。只有将这些一般特性与具体生活情境联系起来，才构成智慧的开端。人必须在具有这些特征的世界中生活并适应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