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三百一十七节

杜威先总结了进步学校对教育科学的两项贡献：有组织科目的发展，以及对学习条件的研究。

杜威先总结了进步学校对教育科学的两项贡献：有组织科目的发展，以及对学习条件的研究。他指出，学习包含获得知识、掌握技能、养成社会所需态度三方面；传统学校的方法论只关注教师怎么教、学生怎么学，而进步教育把方法问题转变为：要让学习自然发生，需具备哪些条件。教师的职责也随之变为寻找能唤起学生自我教育的条件，并与学生合作，使学习成为活动的结果。他强调，系统记录学习成败的经验、敏锐观察学习进步的动因，是教育科学进步的基础，这项责任落在进步学校身上。最后他以提问作结：进步教育是否已到该思考其对教育这门艺术的思想贡献的时候。

随后杜威指出，人们习惯于“非此即彼”的极端对立思维，教育史上表现为内发论与外铄论之争，现实中则表现为传统教育与进步教育的对立。他概括传统教育的三个特点：教材由既成知识技能构成、道德训练靠既定规则、学校组织自成一套惯例；其目的是让学生接受过去传下的知识与标准，因而学生须温顺服从，教师充当教材与学生的媒介。进步教育正是对这种自上而下强加的批判：教材与方法超出青少年经验，只能强迫接受，且教授的是静止的、已完成的思想。进步学校提出的对立原则包括个性表达、自由活动、向经验学习、技能服务于切身需要、充分利用当下、了解变化的世界。

杜威强调，这些原则本身是抽象的，只在实践中才具体化；若新教育仅消极地反对旧教育，就会从被拒绝之物中找线索，而非建设性地发展自身。他提出，新哲学的统一性在于经验与教育过程的密切联系，因此必须建立正确的经验观。以教材组织为例，进步教育要回答：经验中教材与组织的地位如何、经验内部有无固有的组织原则；拒绝外部权威不等于拒绝一切权威，而是要寻找经验内部的权威来源。基于经验的教育反而会使成人与未成年人接触更频繁，问题在于如何不违反“通过经验学习”原则来建立这种指导。他最后指出，一些新学校轻视教材组织、把成人指导视为侵犯自由、忽视过去的作用，正是仅消极反对旧教育而未以经验理论积极建构目的、方法与教材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