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三百二十四节

自我即意识活动，它不仅存在，还知道自己存在，故石头无自我；心理学因此以意识活动为研究对象。

自我即意识活动，它不仅存在，还知道自己存在，故石头无自我；心理学因此以意识活动为研究对象。意识本身无法被定义，只能研究其具体形式。自我活动是个人化的，他人只能通过表情、声音等物理媒介间接了解，再在自己心中重新构造。心理学与其他学科关系有两重：一方面它像天文学、地质学等一样只是一门学科，研究对象从天体、地球、生物、人体逐步转向自我；另一方面，认识活动本身是自我的经验过程，预设了心理，故心理学又是核心科学，包含其他学科。心理学兼具普遍性与个人化：认识活动对认识者是个人的，但被认识的对象对所有人相同；行为的内容（如书写所需的笔墨纸张、真相本身）是普遍的，只有当自我执行时才成为个人活动。由此心理学可定义为把普遍内容以个人化的意识形式加以再造的科学，研究分为认识、意志、情感三方面。

方法上，内省法即观察意识现象，是心理学材料的唯一来源。但内省并不比外部观察更可靠：愤怒中夹杂的复杂情绪难以辨认，分析情感时情感本身会改变，且观察总受已有观念影响，不存在纯粹观察，需借助正确假设、分析与分类。实验法不能直接施于意识，但可通过控制感官和肌肉间接操作，分心理物理法（研究心理状态与生理刺激的定量关系）和生理心理学（用生理指标研究心理，冯特认为其对象是心理事件的起因、成分与时间顺序）；生理学研究本身不直接帮助心理学，只提供更敏锐的指标以弥补内省的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