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三百三十二节

本节讨论“感觉—知觉”一词的含义。杜威指出，该词仅指明感知借助眼、耳等器官完成，如同说用钢笔写字，本身并未揭示感知的性质；由此产生的器官结构、神经作用等问题属于一般自然探究……

本节讨论“感觉—知觉”一词的含义。杜威指出，该词仅指明感知借助眼、耳等器官完成，如同说用钢笔写字，本身并未揭示感知的性质；由此产生的器官结构、神经作用等问题属于一般自然探究，与意识、知识的性质无关。“感觉的”作为属性的前缀，也只是标示属性产生的条件，正如把房子称为建筑、把画称为油画，不会把建造行为的特征转移给成品。

杜威将上述观点与认识论的感觉—知觉理论对比。后者认为感觉属性属于精神的、独特的秩序，于是知觉与回忆、概念对象之间出现种类上的鸿沟，颜色与电磁振动等也成了需要“调和”的对立；而自然主义理论认为一切知觉同类，区别只在于素材所处的时空关系不同。认识论者常以双重意象、筷子在水中变弯、按压眼球等“异常”知觉为据，主张按感觉描述容易、按对象描述困难。

杜威进而清理造成混乱的语言与理论根源：一是“可感属性”这一术语承袭自古代把自然分为潜在与现实两类的形而上学信条，物理科学放弃潜能范畴后该词仍被沿用，并被解释为“因知觉而具有的属性”；二是认识论主张含混，时而把树、筷子、手指等经验事物当作感觉的原因，时而当作属性的类别，而这些事物按其逻辑本身也是感觉的结合，与感觉同属一个秩序。以一分钱硬币呈现圆、椭圆、直线等形状为例，杜威提出两种陈述方式：或用分子搅动与人体的相互作用解释各种形状同为物理效果，如同化石之于古动物；或只谈经验事物间的联系，把不同形状视为同一对象依一定准则依次出现的阶段，如同气、液、固三态，其间只有规律性的序列，没有绝对真实与现象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