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三百零三节

本节讨论教育中"兴趣"与"努力"的对立。杜威指出，教育界存在两种相互矛盾的主张：一种认为兴趣是教学与道德训练的关键，教师应使材料有趣以吸引学生……

本节讨论教育中"兴趣"与"努力"的对立。杜威指出，教育界存在两种相互矛盾的主张：一种认为兴趣是教学与道德训练的关键，教师应使材料有趣以吸引学生；另一种则认为从兴趣中产生的努力才有教育价值，依赖兴趣会使学生智力分心、道德虚弱。

"努力"理论主张，孩子勉强做不情愿的事比带着兴趣做事更能训练意志，但杜威认为这在心理上不可能——没有兴趣就无法唤起活动，所谓努力只是用对惩罚的恐惧或对未来奖赏的期待替代了对材料本身的兴趣。这种教育培养出的不是坚强品格，而是固执或呆板的人。"兴趣"理论则被指责使孩子只做喜欢的事，注意力只转向有吸引力的表面，无法应对生活中必须面对的无趣之事。

杜威的裁决是：两种理论都建立在同一个错误假设上——认为要掌握的观念和目标外在于自我。真正的兴趣原则在于承认活动形式与自我的同一，即行为人自己生长的方向。他进一步指出，努力理论实质上导致注意力的分散：孩子外表上服从任务，内心却在漫游，形成的是身心分离的习惯，而非真正的意志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