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三百四十七节

本节论述了冲动与习惯在个体及社会生活中的关系。作者指出，人在幼年期便形成了诸多无需理解的心理与道德习惯，它们根深蒂固，控制着后来的思想，尤其在道德、宗教、政治领域……

本节论述了冲动与习惯在个体及社会生活中的关系。作者指出，人在幼年期便形成了诸多无需理解的心理与道德习惯，它们根深蒂固，控制着后来的思想，尤其在道德、宗教、政治领域，这解释了理性者身上非理性现象的普遍存在。

儿童时期的生命力体现了习惯作为力量扩展的正常状态，而成人往往在理想上分裂：既渴望静态、不变的完满性格，又暗中羡慕打破连续性、追求自发与新奇的勇气。冲动在成人生活中同样不可或缺，它在异常危机中释放出的能量表明僵化习惯的控制十分肤浅；人类历史的进步往往依赖战争、革命等偶然动乱冲破风俗堤坝，而非理智的引导，这被视为民族因风俗陈旧而“衰老”的原因，其根源在于社会制度的僵化。

作者主张，应通过教育让冲动被连续、适度地利用，使风俗保持灵活，从而实现内部更新。僵化的规范因无法覆盖所有新情况而必然松散，这与野人既受风俗奴役又在未被规范处放任冲动的状态相似。冲动是重新调整习惯的枢纽，是获得自由的源泉，但只有当它被用来赋予旧习惯以针对性和新颖性时才能释放力量。道德的任务正是在特定情形下使冲动发挥更新作用；若不如此，冲动便会被压抑后以非法或病态的方式爆发，导致社会在保守与革命、僵化与纵容之间摇摆，消耗掉批评与重构所需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