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二百九十节

学校里强调的敏捷、整齐、勤奋等道德习惯之所以显得必要，只因学校制度本身是孤立机械的；一旦承认其神圣不可侵犯，这些习惯便被当作永久的道德观念。

学校里强调的敏捷、整齐、勤奋等道德习惯之所以显得必要，只因学校制度本身是孤立机械的；一旦承认其神圣不可侵犯，这些习惯便被当作永久的道德观念。相比之下，良好秩序的家庭中，儿童承担的义务来自社会生活的本性，而非家庭这一特殊机构。对共同体的兴趣才是根本的伦理习惯，一切学校习惯都须与之联系。

学校作为社会共同体，其原则可运用于教学方法。重点应放在建设与给予，而非单纯吸收学习。若让四十个孩子读同样的书、背同样的课，就没有社会分工的机会，社会精神会因缺少运用而萎缩。儿童本有给予、服务的愿望，未被利用时会产生反社会的反应。为使儿童坚持学习，还会掺入恐惧、竞争等自私动机，按同一客观标准评级，使弱者自卑、强者骄矜，把儿童过早投入个人竞争，而智力与艺术的规律本是合作参与。凡诉诸儿童建设、生产能力的方法，都把伦理重心由自私吸收转向社会性服务。手工训练与艺术因具普遍性，能促进社会习惯；学与做分离则使智力与道德分离，道德训练只能拘泥形式。

这一原则也须运用于教材。衡量学科价值的统一标准是：学科带给学生对社会环境的意识，并使其能从社会作用的角度解释自身。学科的价值分内容与形式两方面：内容价值在于引导儿童认识社会生活的构成，形式价值在于教给儿童社会发展的工具并掌握之；形式即技术，须隶属于目的。所谓教养、信息、训练三种价值，只是社会解释的三个方面。各学科并非客观事实的分类，而是按社会生活某一典型目标整理材料；如地理便关乎人类生活与自然环境的交互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