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二百七十二节

两篇论文论述了实用主义关于智力、知识与教育的观点。智力起源于有机体为维持生命、使环境服从自身需要而作的斗争，与社会为求生存而改造自然的经济问题本质相同。

两篇论文论述了实用主义关于智力、知识与教育的观点。智力起源于有机体为维持生命、使环境服从自身需要而作的斗争，与社会为求生存而改造自然的经济问题本质相同。神经系统的进化使人类能间接控制环境，因此思想的职责不是精确摹写外部世界，而是选择并安排那些有助于有效适应环境的要素。这与两种旧理论相对立：一是把心灵视为非物质实体、知识为纯粹理性自我实现的先验论；二是把心灵看作白纸、知识为外部印象之复写的被动反映论（斯宾塞）。实用主义赞同心灵是发展的，但强调心灵是通过支配环境而非被动适应来发展，智力既是进化的结果也是引导进化的因素，知识则是成功行动的工具，其真理性取决于指导行动的有效性。科学是关于有效行动条件的公正观点，代表社会性、普遍性观点对个人意见和教条的胜利，因此纯粹知识与实用知识并不对立。

这一心灵观改变了教育理念。旧理论分别支配了两种教育：理性论导致以培养统治闲暇阶层为目标、追求自身兴趣之知识的“绅士”教育；白板说则使大众教育成为灌输符号、培养顺从性的工具，使学生仅获得谋生技能而不能掌控自身力量。实用主义主张，智力是为应对日益复杂的环境而发展的再调整机能；文明进步使需要协调的因素不断增多，因此教育应以培养这种应对复杂环境、有效行动的能力为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