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三百七十一节

协调作用把反射弧概念提供的零散片段整合起来，刺激与反应在意识上的区分是回路内部的调节功能，其应用留待他处展开。

协调作用把反射弧概念提供的零散片段整合起来，刺激与反应在意识上的区分是回路内部的调节功能，其应用留待他处展开。注释指出，魏斯曼与斯宾塞之争、冯特与反对者之争都源于把孤立片断当作论据；每次回应都是鲍德温所说的模仿，即回路的一种形式，用以维持先前经验的比较不变。判断何为刺激、何为反应，取决于是否把结果看作适应目的，而非目的论本身是否真实，也与潜意识无关。

思维是对信服状态的一种活跃而不稳定的补偿，目的是保证动态平衡。思维可排列为从怀疑到信任的一系列态度：疑问如失衡的物体，张力陡增，直至调整出新的平衡。人总想尽快解决疑问，实践者对理论的不耐烦使困难被回避而非真正解决，但效率的需要又迫使怀疑加深、调查扩大。思维的两端，一端把疑问当作须尽快赶走的入侵者，另一端是工业与科学中有意识地系统寻找问题，中间是止于半途的过程。

第一阶段把信念视为固定不变的，观念被当作可直接解困的现成工具。这种固化通常由词汇承担：有名字便假设有对应实体，有人查字典来终止讨论。词汇背后的真实事实是社会习俗——它像物理事件一样实在，是共同体评价不确定问题的价值方案，也是个体习惯性的理解方式。原始社会的规则既是事实也是观念，适用于固定的情境，如雅典人控诉树木或凶器。随着生活复杂化，规则增多，辨别与批判出现，探究关注的不再是事实或观念本身，而是它们的联系方式。社会为让新成员预先应付困难，把观念与当前疑难分离并加以公式化，使其教条化，几近于谈不上思维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