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一百六十三节

杜威指出，他所说的三个要素是“独立变量”，并非彼此毫无交叉，正因为各要素需要互相调适，才产生道德难题。

杜威指出，他所说的三个要素是“独立变量”，并非彼此毫无交叉，正因为各要素需要互相调适，才产生道德难题。若每个原则都独立至高，善恶、允许与禁止的界限就会泾渭分明，不会出现真正的道德困境。但现实中这些界限常常相悖：从个人愿望看是善的，从社会要求看可能是错的，反之亦然。冲突必须缓解，否则被官方禁止的事物又会得到社会赞许——美国的禁酒令就是例证，孩子也会遇到公开禁止私下却受表扬的困惑；盎格鲁-撒克逊国家中，官方认可的义务与社会经济结构推动的美德体系相互对立，这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其虚伪的名声。

由此杜威认为，道德哲学缺乏效力的原因之一是热衷于单一观点、过分简化道德生活，造成实践现实与抽象理论的鸿沟。道德哲学应承认无法把道德情境的全部因素归结为单一可测的原理，而应帮助个体协调不同力量、更合理地估计各要素的分量；唯一该摒弃的是“事先存在一个正确单一方法可解决一切难题”的观念。抛弃这种观念是收获，它能把注意力从严格规则转向具体情境中的实际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