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五十七节

本节评论五四新文化运动的性质与走向。作者指出，该运动虽由外国条约触发，却日益呈现本土特点：五四由学生自发发起，语言改革服务于中国自身目的……

本节评论五四新文化运动的性质与走向。作者指出，该运动虽由外国条约触发，却日益呈现本土特点：五四由学生自发发起，语言改革服务于中国自身目的，反政治与重科学的主张实为中国古老观念的回归，运动也从表面层层深入根本。但从实际结果看，各阶段代表混杂于"少年中国"之中，派别间充满混淆与敌意，归国留学生有的停留于国家主义，有的只迷信技术。

作者强调须区分经由日本与直接来自西方的观念：中国教育制度照搬日本（日本制度源于德国并掺入法国中央集权要素），只有北京、南京的西方影响在方法与人员上开始赶上日本。日俄战争的胜利引发赴日留学热潮，革命领袖多居日本，这一阶段的"少年中国"实为日本化的中国；日本人把西方文明说成纯物质性的，留学生因而只愿学技术科学。当前两大趋势是：把文化改革视为其他改革的前提，以及领导权回到倾向中国本土的人手中。二者看似矛盾，实因重思想道德本是中国固有观念；新领导者抨击儒家是认为孔学真义在于理念与教育的首要性，而僵化的儒教已失效，故需吸纳西方思想精华以重建中国文化。这场运动与基督教的关系是：其领导者或非教、或只关注基督教的社会层面，并主张发展中国化的教会。作者认为运动的哲学仅限少数领导者，多数人只是感情上的投入，其中混杂着夸大与胡言；日本作家视之为布尔什维主义，但作者在九省未见俄国直接影响，真正推动它的是大战与威尔逊的民主自决观念，中国并无布尔什维主义的准备。五四后各地学生刊物用白话写作，反卖官与抵制日货反而居次要，主要内容是教育变革、抨击家庭、讨论社会主义与各种乌托邦，学生们因缺乏经验而把一切新奇主张等量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