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四百零一节

杜威指出，哲学起源于惯例无力继续作为生活最终标准的状况，希腊哲学的经典问题便是追问事物究竟因本性还是因约定而如此。

杜威指出，哲学起源于惯例无力继续作为生活最终标准的状况，希腊哲学的经典问题便是追问事物究竟因本性还是因约定而如此。围绕这一问题形成了几种立场：绝对虚无主义、温和怀疑论、以人性为尺度的文明至上论，以及主张在具体事件中寻找标准的观点。

危机最尖锐的产物是柏拉图的真理观。他将对智慧和真正存在者的追寻置于惯例之上，确立了一个超越个体与制度的永恒不变的标准。在此框架下，事物和事件因其短暂多变而沦为“现象”，只是表面、影子和错误表现，唯有超越的本体才是真正的真理。这种区分源于惯例失效后对稳定权威的需要，常识实在论本身就蕴含着向超验实在论转变的可能。

除转向超验实在外，还有一条路径：不急于全盘否定惯例，而是发展出一套技术，在细节上逐步批判和修正具体信念。科学探究即属此类，它从领域内已通行的信念出发，通过检验程序渐进替换。对科学而言，真理是经探究证实的信念，其权威来自方法而非内容本身。然而，普通人只吸收科学成果而不知其方法，因而容易固守独断的真理观；各领域专家也往往在自身专业之外，转而信任他人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