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四百一十节

杜威指出，任何事物的状态都充满变化的潜在性。潜在性不是事物内部隐藏的因果力量，而是变化在与周围环境接触、相互作用时展现出的新性质和特定轨迹；由于条件有限且不断产生新的力量……

杜威指出，任何事物的状态都充满变化的潜在性。潜在性不是事物内部隐藏的因果力量，而是变化在与周围环境接触、相互作用时展现出的新性质和特定轨迹；由于条件有限且不断产生新的力量，潜在性意味着现有力量的局限，并包含特定方向上不断丰富的多样性。

由此可以说，地球早期条件潜藏着生命和思想，即世界一直在朝形成有生命、有心智的组织结构的方向变化。这带来两个结论：否定的结论是，用物理—化学语言陈述有序存在的过程，并不排除或贬低生物的特性，只是陈述这些特性如何发生；肯定的结论是，生命和思维从原先不可能具备它们的状态中进化而来，这一进化事实本身就是世界不可简约的特质之一。进化表明物质的相互作用是有限的，随相互作用增多变复杂，才展现出机械世界中不存在的能力，因此不能说世界根本上是纯机械的。

最后作者说明，自己无意构建形而上学，只想指出形而上学的探究途径不同于专门科学：它以世界更终极的特质为论题，并将其从终极起源和终极目的的混淆中解脱出来。进化论的主要意义在于表明形而上学描述世界不涉及具体时间，而时间本身、特定方向上的真实变化，正是这个永恒世界的终极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