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四百二十三节

本节论述感觉的原子主义与先验综合的多余，指出经验的真正材料是动作、习惯、活动的功能以及感官运动的协调，经验自身便含有联系与组织的原则；连最低级的生命如变形虫……

本节论述感觉的原子主义与先验综合的多余，指出经验的真正材料是动作、习惯、活动的功能以及感官运动的协调，经验自身便含有联系与组织的原则；连最低级的生命如变形虫，其活动也与环境和前后经历相关，无需超自然的综合。社会与生物的组织也参与经验的形成：儿童因身体依赖，其经验由母亲、保姆、长辈等中介，语言使他共享周围人的信念，这些信念构成其心灵，成为理解事物的原则，其重要性等同于康德的范畴，却是经验的而非先验的。

经验的观念随实际经验而变：柏拉图视经验为禁锢于过去与习俗，唯有理性可解脱；培根及后继者则反转过来，理性与普遍概念成为保守的束缚，经验成为带来新事实与真理的解放力量。古希腊时数学等理性科学与日常经验隔绝，实践技艺靠既定模式，进步被视为来自神；实验科学使人能控制环境，使经验由盲目形成习惯转变为实验性的、建设性的自我调节——利用既往经验启示目标与方法，造就未来更好的新经验。因此理性不是自上而下施加于经验的能力，而是由经验启示和检验、可扩充经验的“智慧”：其计划是需在实践中检验、可修正的假设，须持续形成并随时调整。

历史理性主义的理性则趋于绝对主义，以理性为行为辩护，使经验的缺陷消解于“合理的全体”中，导致对具体观察的忽视与对事实的轻视。康德虽欲抑制理性离开经验的僭越，却因主张先验概念，助长了对经验的轻视与对秩序、服从的过高评价，其后继者由此传授绝对主义。英国经验论走向怀疑论，德国唯理论走向辩解性，哲学在支离的分析与死硬的综合两极间摇摆，损害了现代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