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四百三十三节

本节论述了西方哲学传统中“本质世界”观念的形成及其被语言与社交因素歪曲的过程，并探讨了现代思想中“内心经验”发现的意义及其局限。

本节论述了西方哲学传统中“本质世界”观念的形成及其被语言与社交因素歪曲的过程，并探讨了现代思想中“内心经验”发现的意义及其局限。

首先，作者指出，对事物、意义与字句相吻合的洞见，导致了一套关于实体、基本特性与偶然性质的学说，进而形成了以“有”为核心的欧洲哲学传统。然而，这一洞见被误解为事物与意义的相符是先于语言和社交而存在的，从而导致人们相信存在一个独立完备的理念本质世界，并以此构建了科学、哲学与神学的基础，使宇宙被看作一个语法秩序的体现。

其次，现代思想家发现了内心经验这一纯个人领域，这被视为一个解放性的发现，因为它肯定了人的个性尊严与对自然的贡献，并与现代科学的实验性、假设性以及政治、艺术等领域的个性发展相呼应。但同样存在歪曲：由于不承认内在经验世界依赖于语言这一社会产物，现代思想产生了主观主义、唯我主义的倾向，按照个人自言自语的方式构造自然界。

接着，作者将语言理解为一种经验到的事情，即人类交际的自然功能。语言像钱币一样，不仅便利了既有事物的交换，还变革了生产与消费，赋予事物以新的意义。当事物具有可沟通的意义时，它们便成为记号，从而可能产生推论和推理。亚里士多德对感性与理性事物的区别，实际上是区分了处于有限与无限扩张语言领域中的事物。

最后，作者探讨了语言的起源。人类的交往与其他交相作用无异，个人既有独特性也处于联系之中。语言的产生并非源于意向，而是姿态与声音的自然溢出。动物的“信号反射”提供了语言的物质条件，但并非语言本身。语言的本质在于“共同参与”：当一个人能从他人的立足点，将他人的动作当作指向另一事物的记号来反应时，沟通、记号和意义才真正产生。理解即是共同预期与互相参照，人们因此参与到共同的事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