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三百八十五节

本节批评洛采未能解决观念的有效性问题。洛采把有效性问题从观念的产生转向观念的产出，但即使是最连贯完整的观念，其有效性仍成问题——把观念视为所有意识的共同对象无济于事……

本节批评洛采未能解决观念的有效性问题。洛采把有效性问题从观念的产生转向观念的产出，但即使是最连贯完整的观念，其有效性仍成问题——把观念视为所有意识的共同对象无济于事，正如狮头怪物纳入希腊神话体系并不会因此变成真事。

洛采始终认为任何思想都指向自身之外的外部实在，最终只能把这当作形而上问题处理。他承认我们关于外部世界的一切都依赖自身之内的观念，而内在观念是唯一给予我们的材料，这便陷入自相矛盾：最初将思想质料与思想机能分开，必然导致主观唯心主义，即一边是有意义而无存在，另一边是有存在而无意义。

洛采的另一重矛盾是：他既认为印象与观念源于既存事物世界，又承认思想在起点与终点都指向自身之外，却拒绝把这种指涉看作有时间意义的过程，因而赋予它先验性质。他后来主张经验部分的真理在于彼此一致，并承认与非存在的实在比较毫无意义——这正是他早该坦率承认的出发点。杜威认为，若把思想的检验理解为它在经验中产生的实际协调，并在历史意义上看待思想对前后经验的依赖，思想的中间性与工具性便凸显出来；反之则会陷入自我缠绕的形而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