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三百七十六节

认识论类型的逻辑把思想与实在视为两个固定领域，使工具逻辑沦为附属；杜威则从朴素经验立场出发，认为非反省生活与抽象思想之间没有固定鸿沟，两者随场合自由过渡……

认识论类型的逻辑把思想与实在视为两个固定领域，使工具逻辑沦为附属；杜威则从朴素经验立场出发，认为非反省生活与抽象思想之间没有固定鸿沟，两者随场合自由过渡，其根本假说是连续性——事实与观念的区分是实践中的分工，而非本体论裂隙。普通人和科学人都在事实与观念间自如往来，只有认识论者才把特定任务的困难夸大为普遍问题。

科学探究在历史上经历四个阶段：无问题的朴素经验期、搜集材料的经验期、猜测作假说的思辨期、观念与事实互动的实验期。其间事实与观念不断交换位置，从杂乱表面走向确定有序，这在认识论框架下显得畸形，实则是按目标成功分配意义与事实的结果。

杜威主张逻辑应研究思想作为生命过程的自然史——有其发生前情、刺激与目标，从而可对心理学让步。传统逻辑学家强调起源与本性、历史与有效性的严格区分，不过是重复前进化论时代的划分。按进化论方法，每一结构的意义只有在其适应特定情境中才可知；心理学作为经验态度的自然史不可或缺，它描述序列，规范方法再据结果判断每一历史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