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三百八十九节

本节讨论气味作为标志的意义，以及由此引出的真理与认识论问题。

本节讨论气味作为标志的意义，以及由此引出的真理与认识论问题。

气味可以暂时取代玫瑰成为认知对象，人们通过观察和有意构造事例，区分哪些气味确实指涉玫瑰、哪些导致误判，从而修正标志体系。这种孤立考察是探究的技术手段，若忘记这一点就会出错；正因为气味属于关联世界，它才需要被当作自足实在来研究。实现、失望和误入歧途的经验反复出现，当它们在反思中与特定意义相联系时，便获得确证或反驳的属性。真理和错误不是事物本身固有的属性，而是相对于有意识的证实活动而言的；真理是事物之间被经验到的联系，离开这些联系便无意义。作者建议把"真理"转化为形容词"真的"和副词"真地"，以认清真理只是概括特定事实特征的抽象名词。

随后作者转向认识论。他本想按知识自身的特性描述其功能，却被外来理论阻碍。传统认识论假定知识不是自然功能，而以某些非自然条件为基础，于是产生"普遍知识如何可能"及"如何有效"的问题，导致认识论与逻辑学、与自然心理学的分离。这种假定认为认知中介（如心灵或意识状态）在存在等级上不同于被认识之物，而知识目标是自在之物。作者指出，认知中介概念源于未实现、受挫的经验：气味并不意味着玫瑰，却强制地指示玫瑰存在。正确的处理方式是实验性地考察标记体系，区分出错的原因。但希腊思想在缺乏探究技术时，把这种冲突抬高为两种存在等级——永恒的实在界与变动的现象界，前者属知识真理，后者属意见错误。现代思想把非实在限定在个体中，客体完全实在，主体只能凭感觉和观念接近客体，于是希腊的错误问题变成现代的知识可能问题。作者认为，失望本可引导人走上科学探究之路，但认识论者不耐烦于缓慢试探的方法，把特定失败普遍化为意义与对象间的普遍冲突，主张气味是主观状态、玫瑰属另一存在等级，需要超验纽带联系两者。作者指出先验论者先陷入心理学谬误，指责经验主义者混淆心理存在与逻辑有效性，实则进行认识的气味和被认识的玫瑰同样不是纯粹心理的；"心理的"只表示对象执行理智功能，"在心灵中"意味着处于意向功能被涉及的情境。若认知经验本为纯粹心理，先验论者便无法解释它如何获得外在关涉物而被检验，也无法解释他为何把内在心理特征归于经验主义者。超验联系既不能区分正确程度，也不能帮助判断具体环境中意义的对错，只是一个解围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