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三百七十九节

本节讨论思想为何会被唤起，以及思想的真正前件是什么。作者先批评洛采在“巧合”与“连贯”问题上的摇摆：若二者都只是内心的观念事件，区分便失去意义；若把巧合视为心理的……

本节讨论思想为何会被唤起，以及思想的真正前件是什么。

作者先批评洛采在“巧合”与“连贯”问题上的摇摆：若二者都只是内心的观念事件，区分便失去意义；若把巧合视为心理的、连贯视为准逻辑的，二者又无法比较。实际上，观念相联结的是内容与意义，如“太阳绕地球转”是关于客观世界结构的理智对象，而非心理图像的拼合。把巧合与关联对立，只产生于反省探究内部——书架上书的并排、窗外声音的次序本身不成问题，只有当新的目标出现，既定组合才成为需要判定的难题；把某组合看作纯巧合，正是寻求真关联的一步。

作者继而指出，洛采陷入两难：思想要么自己制造材料而远离实在，要么只接受材料却无独特活动。他试图以思想“检验、剔除、重述素材”来化解，但思想如何分辨哪些是巧合、哪些是连贯，仍无法回答。真正激发思想的不是观念中的巧合或连贯，而是整体情境：原有经验与另一完整经验相对立，内部因素相互排斥、彼此紧张，从而引发探求哪些真正相联、哪些只是表面相联。因此，思想的前件是整个动态的、客观的情境，其冲突既是事实上的也是逻辑上的；主观客观之分要到反省内部才出现。朴素生活、发明、科学研究都由这类总体性情境产生，符号、印象等只有在与经验整体发生冲突时才成为刺激。思想即对这一紧张情境的重新界定与重建关系，使其趋向统一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