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四百一十四节

本节指出，哲学沉迷于认识论，是因为沿袭了一个先验观念：经验围绕着一个外在于自然世界的主体（灵魂、自我、意识等）展开，知识则是这个旁观者对世界的考察。

本节指出，哲学沉迷于认识论，是因为沿袭了一个先验观念：经验围绕着一个外在于自然世界的主体（灵魂、自我、意识等）展开，知识则是这个旁观者对世界的考察。这一观念源于中世纪宗教世界观，笛卡尔等人虽试图摆脱过去，却仍把知者放在灵魂的位置上。

作者认为，一旦承认主体与客体同处一个自然世界，"心灵如何获得外在世界知识"这一问题便失去意义。日常探究中只有特殊的、关于如何得出正确结论的逻辑问题，不存在一般意义上的知识问题——正如消化是胃与食物在世界内部的联系，问题只在于其特殊结构与条件，而非胃与食物分属两个世界。生物连续性学说已摧毁经验主体外在于世界的科学基础，道德与社会科学也认可人与人的经验共同体，因此哲学家应当转而审视问题本身的假定，而非修补旧的解决方案。

经验主体是动物，经验是整个有机体与环境互动的施予—接受过程，大脑是行为器官而非认识器官；经验首先意味着行动和遭遇，而非知识。梦、幻觉、错误等并非对真实事物的认知扭曲，而是事件过程的正常部分，就像瓶子迸裂属于自然能量关系中的偶发事件；它们的"不正常"只在于其对未来行为的影响——幻觉可能成为对事件正常过程的干扰，是对可能事件的错误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