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四百四十一节

本节提出全书基本主题：为追求绝对确定性，人们把理论与实践、知识与行动分隔开来，这一见解渗透于哲学各领域。

本节提出全书基本主题：为追求绝对确定性，人们把理论与实践、知识与行动分隔开来，这一见解渗透于哲学各领域。作者预告了后续各章的论述路径：先考察这种区分对哲学性质及价值地位问题的影响，再说明自然科学结论与行为价值的协调问题如何支配现代各派哲学，并指出该问题源于"知识是接近实在的唯一途径"这一未经批判的预设；继而以科学程序为例，分析实验探究如何废弃了传统假设，说明科学本身已成为有目的的实践行动；最后讨论破除理论与实践的分隔对心灵、思维观念及认识论问题的改造后果，以及以实践手段追求安全取代以理性手段寻求确定性，对行为控制特别是社会价值判断的影响。

在"哲学对于常住性的寻求"一节中，作者回顾古典传统在知识与信仰之间的区别：确定性等同于知识，信仰则因缺乏确定性而被超越，而一切实践行动都含不确定性，故须将知识与实践分隔。希腊思想家认为经验只能提供偶然的盖然因素，于是区分理性的必然真理与经验的存在"真理"，把实践艺术和归纳科学都归入信仰，轻视经验科学。这一传统延续至今，哲学自认拥有离开经验也能取得理性证明的方法。17世纪科学革命使数学化的自然哲学自称唯一正确的自然哲学，旧哲学遂丧失与自然知识的联系，转而为"最后实在"中的精神价值辩护，以对抗科学结论。作者指出，近代各哲学学派仍在处理科学结论如何适应西方宗教道德传统的问题，其核心仍是知识确定性取决于是否符合独立于实践的固定对象这一见解。不爱好哲学的人同样持有这种确定性观念的不成熟形式，把实用与精神价值分开。作者强调，价值的获得依赖行为，行动不应仅限于私利和功利；但流行见解把道德限于个人行为对自身的结果，使"实用的"一词仅指安逸、财富、健康、秩序等狭隘价值，而"高尚的"兴趣不关心它们，仿佛高尚价值是最后实在的常住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