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一百九十一节

本节说明前文的预备性讨论有两重用意：一是指出法律哲学涉及如何合理评价现实法律的问题，二是强调法律哲学必然反映其所处时代的社会运动，各家学说的冲突实为不同实践主张之争……

本节说明前文的预备性讨论有两重用意：一是指出法律哲学涉及如何合理评价现实法律的问题，二是强调法律哲学必然反映其所处时代的社会运动，各家学说的冲突实为不同实践主张之争，应以行动的结果而非纯理论来检验。

作者主张法律完全是社会现象。“社会的”有两层含义：其一，法律属于人类活动，是正在进行的过程，必须结合其产生和起作用的社会条件来考察，条文、立法、判决等只是概括说法；其二，法律的运用本身就是法律的必要组成，只能通过它对人类活动的实际影响来确定法律是什么。社会行为具有互惠性，作用与反作用并存。习俗由习惯沉淀而成，是法律的来源；用河谷、河流、河床作比，习俗如河床般相对稳定，却也被社会过程本身冲刷改变，法律条文同样产生于这一过程而非外在强加。承认习俗的持久性，就不必再到经验之外去寻找上帝意志、自然法、公意、实践理性等外在起源；主权说曾因摆脱形而上来源而流行，后因社会科学的发展表明主权是多种社会力量的合力而衰落。

最后讨论目的与标准问题：若把社会事实视为已完成的活动，就须设定外在于经验的绝对标准；但社会事实是持续进行的，其结果决定了下一阶段是维持还是改变，因此标准存在于活动的结果与功能之中。评价法律制度应运用科学方法，考察立法、判决在具体社会环境中产生的实际效果，并在实践中不断改进判断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