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四百五十一节

科学所面对的事实是不断变化的，化学家研究元素是为了获得改变的能力。

科学所面对的事实是不断变化的，化学家研究元素是为了获得改变的能力。方法和材料的增多带来了更多机会与目的，能释放个性。物质商品本身不是敌人，缺乏利用它们实现个人选择的意志力才是。经济决定论正确之处在于承认工业是人类生活的一部分；文雅传统却把工业推离人类价值领域，使其沦为牟利工具，而抛弃金钱利益者与牟利者之间存在隐秘的伙伴关系。

职业会在从业者身上留下烙印，影响其思想与欲望。不加应用会导致窄化与过度专业化，工业因此脱离社会目的；知识分子与文学人士若只追求纯粹真理与美而不加应用，同样会窄化、硬化，精神资本的垄断危害可能更大。科学破坏旧信念与旧价值，使人惧怕科学；若拒绝改变想象力的角度、拒绝重新检验旧标准，科学便只呈消极面。接受科学本来的样子，才能视其为新价值的创造者，看到它带来的主动性、独立性与创造力。自由思考是最大的快乐之一，但科学思考若局限于技术领域便不能充分发挥作用。思维受阻、想保护私人信仰的人会惧怕科学。

科学的特性是在问题与疑问中寻找机会，困惑是探究的源泉。人际冲突本可作为思考的机会，但人们不愿理智对待，痛苦因此增多。人们常把社会问题看作需要改造的弊端，仍按前科学时代的道德准则思考，这是建设性重建的最大障碍。科学始于问题与探究，对固定目标的社会体系是致命的；对体系的依赖才是真问题，应以具体分析替代泛泛之爱，例如用分析战争起因替代对自由、公平的空泛口号。

新的原理需要时间才能深入个体思维，最初的压抑不是个体的责任，但个性不可被征服，找回完整统一的个性第一步取决于自身。应放弃从总体角度看社会，转而关注法律、工业、宗教等具体领域，因为不同兴趣与职业带来不同问题，个体与社会的协调是多样化的一致。个性是对条件独特感悟、挑选与回应的方式，任何包罗一切的体系都无法带来完整统一，人必须反复对变化的条件作选择性运用。顺从是需要克服的对象，只有联系现在、积极回应实际条件并有意识地改变条件，才能获得真正的完整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