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四百六十三节

本节论述一种社会统治形式得以维持的心理与社会条件。作者指出，人们渴望与他人联合、共享、平等，这种曾被压抑的情感一旦得到满足，便能带来强烈满足，甚至使人甘愿承受物质损失；同时……

本节论述一种社会统治形式得以维持的心理与社会条件。作者指出，人们渴望与他人联合、共享、平等，这种曾被压抑的情感一旦得到满足，便能带来强烈满足，甚至使人甘愿承受物质损失；同时，对敌对团体的恐惧、不间断的宣传，以及现代技术与经济集中化结合所带来的大众意见大规模生产，也都在塑造舆论、维系统治中起作用。据此，作者提出一般原则：一种统治形式只有满足人性中尚未表现的因素才能持续，而当旧条件变得陈腐饱和时，任何新东西都会受到欢迎，哪怕它释放的是恐惧、嫉妒等更低级的情绪；这解释了革命之后出现反动的规律。作者进而告诫，分析社会现象不能依赖单一的因果力量或笼统的标签（如“极权”“独裁”），而应通过广泛精细的观察，研究各种因素的相互作用及其条件。作者回顾美国民主先驱如杰斐逊已认识到出版自由、公共教育、地方自治等文化条件对民主的必要性，但他们未能预见非政治因素（如经济集中化、官方控制之外的限制）也会损害出版自由，也未预见教育可能被专制政府利用。德国即为明证：其低文盲率与发达的高等教育反而为极权宣传提供了土壤，大学成为反共和国的大本营。作者总结，新闻出版与普遍读写是大范围民主的必要条件，却也带来新问题——媒体沦为党派工具、报道孤立事实制造惶惑，学校体制的方方面面亦有待检视。最后，作者对比自然科学与社会研究的方法，指出社会科学仍处前科学时代：一方面是大量孤立、易被利益扭曲的事实，另一方面是未经证实、实为党派口号的一般化概括；报纸社论与“轰动”新闻正是这两种缺陷的体现，事件越是脱离其关联背景，就越具轰动性而越少理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