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匠之手》第七十节

本节以保罗·瓦雷里开篇，指出人对经验的选择既受事件本身重要性影响，也受个人性情与社会传统影响，艺术家的职责在于忠于自己对"自然"的特定假设，这决定了其作品的类别与质地。

本节以保罗·瓦雷里开篇，指出人对经验的选择既受事件本身重要性影响，也受个人性情与社会传统影响，艺术家的职责在于忠于自己对"自然"的特定假设，这决定了其作品的类别与质地。

接着论述：传统西方戏剧观认为人的关键特征是明辨是非与行为责任，因此悲剧情境和人物多取自有权势者，穷人则多被写成提供喜剧性消遣的角色，其受苦不被视为道德之罪。十九世纪自然主义作为对这一传统的反抗，源于进化论与遗传学等科学发现，主张人受自然必然性支配，故最宜观察极度贫穷者的生活；但艺术家只对独一无二的事物感兴趣，无法始终贯彻这一准则，且自然的必然性难以在戏剧和歌剧中呈现——歌唱本身是意志与自我确认的表现，无法传达意志的崩溃。

随后以"真实主义"歌剧为例：它以社会和地理场景取代传统英雄贵族题材。维尔加并非盲信的自然主义者，他笔下的西西里农民是他熟悉并热爱的独特个体；其短篇中图里杜是贫穷与外貌的无辜牺牲品，桑图扎是富翁之女，图里杜决斗是为老母的未来。而戏剧版与歌剧版为突出桑图扎，加入诱奸、怀孕、诅咒与悔过等情节，更适合演唱。歌剧作者加入的大量合唱插曲，使主角的个人悲剧置于死亡与自然重生的宏大背景中，赋予其仪式化的意义。最后论及《丑角》，其主题是"真实的我是谁"这一心理学难题，通过艺术家与观众、演员与观众、演员的专业表演与个人真实情感三重矛盾关系展开，并延伸到人人都是演员、都自认别人看不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