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匠之手》第六十七节

本节分析堂吉诃德的信仰与艺术家的宗教表达。作者指出，堂吉诃德的疯狂源于信仰而非幻觉：他只将风车看作巨人，且是唯一如此看的人。

本节分析堂吉诃德的信仰与艺术家的宗教表达。

作者指出，堂吉诃德的疯狂源于信仰而非幻觉：他只将风车看作巨人，且是唯一如此看的人。与偶像崇拜者相反，他不索取而承担责任；面对屡败和感官的反驳，他以“中了魔咒”来维护信仰，甚至在桑丘·潘沙把村姑说成公主时也认为桑丘是对的。他模仿传奇小说的游侠骑士屡屡碰壁，反而显出真正的基督教骑士；其行侠行为常因与法律冲突或好心办坏事而树敌。他以爱神宗教的规则效劳女士，幻想被女仆勾引而遭打，其爱欲实为平等的圣爱。他想效仿贵族却不成功，用封建骑士的语言却像奴仆。他追求世俗的成功却一败到底，最终恢复理智，承认自己只是平凡的阿隆索·吉哈诺并死去——因为书中人物必须始终有趣，而圣徒无法以审美方式表现。作者进而论述，艺术兼容于多神论与基督教，却不容于唯物主义；想象视神祇与英雄为不证自明，但道成肉身的基督外表与神圣断言的矛盾让想象无动于衷，因此基督无法在舞台或视觉艺术中真正呈现。善行本应隐藏，故艺术无法刻画圣徒；不存在基督教艺术，只有怀着基督教精神工作的艺术家，所谓基督教文化是可疑的，文化属于世俗。唯一有真理权威的文学类型是无明显宗教关联的寓言。作者表示，以诗的形式写教义或圣经歌谣尚可忍受，但诗人写个人的宗教痴迷或赎罪诗令人不适，因为诗歌应表达可替换对象的普遍感情，而针对基督的虔诚无法用专名传达，把个人罪疚变成供人欣赏的公共对象也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