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匠之手》第四十七节

本节先讨论两种人际立场：对陌生人采取古罗马式立场，视阶层与限制为必要；对朋友则采取自由主义立场，追问缘由。

本节先讨论两种人际立场：对陌生人采取古罗马式立场，视阶层与限制为必要；对朋友则采取自由主义立场，追问缘由。作者指出，人能否约束自己并非截然两分，统治者也存有自私情感。以如厕训练为例，教育手段若滥用权力会损害儿童已有的自由意志，但因此放弃训练与试错式教育同样错误，机械学习的废弃可能导致一代人根本不会思考。民主社会的阶层区分应基于年龄而非等级金钱，社会需要青春期仪式与长者委员会。

随后作者借叶茨尔丝卡小姐的书，重思《独立宣言》中“追寻幸福”的权利。幸福是从烦心忧虑而非痛苦恐惧中解脱，取决于欲求是否真切——即满足的可能性真实存在，这由个人的历史社会处境与天资决定。物质欲望易辨真伪，精神层面的自我期许则更易自欺。

叶茨尔丝卡生于波兰犹太区，处于社会底层，穷到连白面包的欲望都属虚幻；移民美国后定居纽约下东区，环境虽仍贫穷但少了束缚与大屠杀。然而美国视穷人为不配做人的身体，早来者如高年级生欺凌新到者；老一辈移民为子女而来，精神境遇反而更糟。有人如布鲁克·什洛莫依·梅耶宁愿回波兰，有人如她父亲仍坚持研究妥拉，却因不挣钱而与家人冲突。她发现自己更像父亲，不顾“女人不嫁不育无法生存”的观念，决意以写作为业，写出《饥饿的心》获好评却滞销；随后被“美国仙女”一夜带往好莱坞，从穷人的欲求骤然进入只为富人欲求而真实的世界，陷入前所未有的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