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匠之手》第二十七节

本节以《亨利四世》中兰开斯特审问叛徒科尔维尔、下令处决的场景开篇，指出福斯塔夫的插科打诨使严肃的政治场面难以并置。

本节以《亨利四世》中兰开斯特审问叛徒科尔维尔、下令处决的场景开篇，指出福斯塔夫的插科打诨使严肃的政治场面难以并置。作者认为，福斯塔夫是全剧焦点：他只活在当下，台词的唯一动机是展示自我，因此无论演员水平如何都讨观众喜欢，观众也总会被他"蛊惑"，即便剧中人对此保持清醒。

随后文章探讨三联剧的核心问题——统治者建立世俗正义所需的五个条件：知正义、自身正义、有强制力、能收人心、具合法性。理查二世缺前四条：他不辨正义、挥霍国库、没收波林勃洛克财产，又缺乏赢得人心的手段与体格，是懦弱的君主；但他是合法君主，为免篡位与内战，人们宁可忍受其不义。波林勃洛克（亨利四世）强悍、受拥戴、愿行正义，却在废黜君王时干下不义之事，导致叛乱不断。叛党只谋私利、欲分裂英格兰；霍茨波勇猛却凭奇想行事、只求军功，不宜为君。哈尔（亨利五世）起初看似另一个理查，实则高瞻远瞩、善于把握时机，最终在敌人失势、获得对法战争这一共同目标后，于阿金库尔展现才能，成为理想统治者。

福斯塔夫的作用是衬托哈尔的正义。他完成使命的时刻是亨利王命哈尔统军之时；哈尔此前的独白曾令人怀疑其真心，直到他参与政治行动才使人确信。他登基后与福斯塔夫断交，对不知其私生活的臣民是必要的政治表态，观众因了解内情而更觉其手段高明。本真的福斯塔夫属于喜剧世界，但在《亨利四世》中被拽入历史世界而受苦死去，他用戏谑语言表达的忠诚，实质与严肃的誓言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