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匠之手》第三节

本节围绕诗歌创作中的自我审查、真诚与本真、风格与语言展开。

本节围绕诗歌创作中的自我审查、真诚与本真、风格与语言展开。

作者提出，诗人写作时应设想一个由独子、家庭主妇、逻辑学家、僧侣、小丑、军士等构成的"审查团"进行内在审查；打字稿因毫无人情味而便于自我批评，手抄别人的诗则能让缺陷因生理厌烦而暴露。关于真诚，作者引斯特拉文斯基之语，认为大多数艺术家真诚而大多数艺术拙劣，真诚本应如睡眠般被假定后抛诸脑后，作家偶发的不真诚只需更换身边的朋友即可补救。

作者为矫饰文风辩护：莎士比亚取笑尤弗伊斯主义者却从中获益，斯宾塞等人的"蠢事"催生了坎皮恩的歌曲与《力士参孙》合唱，炫示是自我训练的方式。但作家总能判断自己写的是真货还是赝品，最痛苦的是发现自己受追捧的诗是赝品。年轻作家的作品（如《维特》）是一种疗治，作者借此摆脱同代人的精神疾病，却可能被昔日崇拜者斥为"叛徒"。叶芝"生活或作品的完美"之说不确，作家应觉察自身弱点并避开不应触及的题材。诗人表达信念是因其包含引人入胜的诗歌可能性，执着于社会、政治或宗教信念比贪财更威胁作家正直。有人混淆本真与独创，"个性化"风格如同奴隶幻象。

作者引《爱丽丝》两段，称多数作家非爱丽丝即梅贝尔；"古典"与"浪漫"实为贵族派与民主派，两派在题材与细节上各有原则。作家每部作品都应是更远的一步，去世后其作品应构成有连续性的全集。诗作如赛马，"出自L，受P驾驭"，诗人既要追求缪斯，更要先追求"语言学夫人"。韵脚格律如仆人，自由诗诗人如鲁滨逊须自理一切；吉卜林像军士训练新兵，斯温朋像斯文加利催眠小学生。巴别塔使诗歌成为最狭隘的艺术，却也避免了"国际风格"。引卡尔·克劳斯"将人尽可夫的语言改造成贞女"，指出诗歌媒介非私有财产，诗人既受语言污染之害，又因词语皆可查证而免于唯我论主观主义，纯粹私人的文字世界并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