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匠之手》第五十二节

本节论述美国与欧洲在自然、社会和历史经验上的根本差异及其对美国文学的影响。

本节论述美国与欧洲在自然、社会和历史经验上的根本差异及其对美国文学的影响。

美国大陆广袤、人烟稀少，自然被视为无法理解、只能对抗的对象，而非母亲般的存在；梭罗等诗人坦承无法与自然真正亲近。与欧洲人守土安居不同，美国人习惯随时迁移、与过去决裂，把变化无常当作常态，因而不看重持久的人际关系，对未来的态度不是乐观或悲观，而是不可预测；政治上推崇可不断试错的民主，自认是业余者的国度。作者指出，英美对革命的记忆恰好相反：英国隐瞒自己曾有的暴力革命，美国则把南北战争当作革命；而1776年和1829年的美国革命其实是"新人"逐渐意识到自己新异性的过程，独立战争是离开父辈庇护，杰克逊时代则是发现美国精神本是大陆环境的产物。内战则是为维护多元化而限制自由的"反革命"。

这种原始而敌意的自然、流动不定的社会，使欧洲文学的两大预设（友善的自然、定居的人群）都不适用，早期美国诗人如爱默生、梭罗因处于受忽视的少数，转而依赖英国文学标准，反而妨碍了发展。他们的成就在于写出了有美国特色的自然，并指出美国社会最需要的品质是抵御流动性带来的责任感淡薄；其散文优于诗歌，因为诗歌要求接受事物本来面目，难以承载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