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匠之手》第六十八节

本节分两部分。前半部分讨论基督教与诗歌的矛盾：《新约》只有散文而无诗歌，因为道成肉身使理性与想象合一，而诗歌恰恰存在于二者的鸿沟中。

本节分两部分。

前半部分讨论基督教与诗歌的矛盾：《新约》只有散文而无诗歌，因为道成肉身使理性与想象合一，而诗歌恰恰存在于二者的鸿沟中。散文以自由为限度、指向事实，与诗的魔力和杜撰相对。作者进而讨论基督徒如何阐释想象所唤起的神圣敬畏——可走向新柏拉图主义或泛神论，二者皆为正统却各趋向一种异端，作者宁愿选择泛神论。接着指出：现代工业社会的丑陋平庸使艺术家的想象易染上摩尼教色彩；艺术一旦被奉为神圣就受正统观念束缚，世俗化虽让天才尽展才华，也纵容庸才制造垃圾；而当唯物主义成为神圣真理，艺术家便沦为替科学政治家有效表述的技术人员。异教世界因认为万物轻佻而在道德上宽容（甚至容忍奴隶制），宗教唯物主义则认为万物庄重，会为道德目的蓄意施行罪恶以求将来的善。

后半部分论述音乐：音乐模仿时间体验的两面——有机重复与由选择创造的历史新奇，一段旋律即一段自主选择的历史。作为自觉实现自身本性的艺术，音乐只存在于近几百年的西方。古希腊音乐理论因缺乏历史意识而将数学变成命理学。音乐是即时性的，绘画是反思性的，电影是被动即时的；音乐源于身体张力与发声器官的控制，视觉艺术则依赖眼睛。听觉的“上升”与观看的“下沉”体现不同的动感体验。最后论歌剧：唱歌远难于说话和表演，演唱者不模仿角色、始终显露艺术性，故不存在悲剧性歌剧；当代主题过于真实，使观众无法忘却自身位置，令演出的快乐显得轻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