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匠之手》第六十四节

本节论述戏剧舞台上“表演”的特性及其对剧作题材的限制。舞台呈现的是纯粹的行动与公开的生活，凡需真实时长才能成立的活动（如吃饭、写作）都无法表现，因此戏剧人物应是行为受公众瞩目的人。

本节论述戏剧舞台上“表演”的特性及其对剧作题材的限制。舞台呈现的是纯粹的行动与公开的生活，凡需真实时长才能成立的活动（如吃饭、写作）都无法表现，因此戏剧人物应是行为受公众瞩目的人。然而近一个半世纪以来，公共领域行动减少，剧作家转而寻找“天才艺术家”作主人公，但创作过程无法在舞台上展现，作品与角色的关系也难以交代，故直接处理必然失败。

易卜生在《培尔·金特》中改用“演员”这一象征来表现艺术家的想象力。全剧围绕“我是谁”展开，先后呈现了受遗传习俗支配的“第二特性”、只顾个人利益的“白痴”，以及培尔所标榜的由欲望构成的自我。培尔把所做的一切都当成角色来演，既不同于真诚的梦想家，也不同于无法区分自身与角色的疯子——诗人是为好玩而伪装，借虚构彰显自由。山妖王提出“安于你自己”与“出于你自己”两种成为自己的方式，铸纽扣的人和瘦子则以里外两面的肖像作比。作者最后指出，演员忠于自我的方式就是表演，并引易卜生致勃兰兑斯的信，说明投身使命的人无法再拥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