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二百三十三节

杜威区分了以发现和传播真理为目标的真正大学与以灌输固定观念为目标的教学机构，指出学术自由问题在两者中形式不同。

杜威区分了以发现和传播真理为目标的真正大学与以灌输固定观念为目标的教学机构，指出学术自由问题在两者中形式不同。教派或政治团体有权维护自己的信条，这类机构的教师受局部约束，若约束过强，可另谋职位，也有权公开批评这种限制。但即便在教派学院，界限也是变动的：某学院允许解剖生理学教学却排斥地质学，教师因此可能在学术与教派义务之间产生冲突。

杜威随后专论大学型机构。大学的目标是查证事实、不受外界好恶约束地交流真理，破坏其中任何一项都是对大学的致命伤害。困难来自两个具体事实：一是各学科的科学成熟程度不一，数学、物理等已无可争议，生物学处于过渡状态，社会科学、心理学及部分历史语言研究则方法未定；二是公众对科学进步的认识滞后，抽象承认社会科学的存在，却在其触及日常利益时抱以怀疑或敌意。

由此产生两方主张：一方认为落后学科要取得科学地位，只能靠鼓励自由探究和充分发表，且这些学科与社会需求的接触点比数理学科更多更紧迫；另一方认为未达科学地位的教师言论只是一种意见，却易被当作官方立场，且所涉观念与根深蒂固的偏见和生活方式相连，攻击它们等于敌视既有体制。杜威援引密尔对英德两国人态度差异的观察，说明美国人同样认为观念会影响生活实践，因而态度保守。他最后指出，在科学方法仅部分实现之处，容易出现门派教条化，以及把真理表述得令同行反感、只凸显分歧而无助于建设的情况；同样的关于资本主义工业控制具有过渡性的观点，可以客观历史地陈述，也可以掺入阶级自私的情绪而引发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