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二百三十六节

本文讨论自然事实与规律在道德中的地位，引出自由难题。作者反对将自由理解为脱离事实与规律、飞升到理想王国的形而上学意志自由，主张自由存在于实际事件之中，其关键在于掌握相关事实知识……

本文讨论自然事实与规律在道德中的地位，引出自由难题。作者反对将自由理解为脱离事实与规律、飞升到理想王国的形而上学意志自由，主张自由存在于实际事件之中，其关键在于掌握相关事实知识，如同医生或工程师依赖对处理对象的认知获得行动自由。

人们所珍视的自由包含三个要素：行动的效能、改变计划与路线的能力，以及使欲望与选择成为事件中的因素。自由的实现依赖理智对条件的研究与预见，那种蔑视事实知识、执着于形而上自由意志的做法只会限制行动。19世纪早期的个人主义因忽视研究和调节产业条件，把名义自由变成了现实的不自由。

自由与组织的关系是实验性的事务，不能靠抽象理论解决。人有天然的自由，即个人精力与环境之间的和谐，这是政治自由的条件；但这种自由受偶然性支配，需要人们有意识地达成一致，让渡部分天然自由，进入组织以换取行动的规律性与更广的行动范围，如同买保险。判断劳工联合会等具体组织的利弊，应依据实际后果而非一般理论。

组织容易僵化并限制自由。新奇、冒险与变化是自由的组成部分，多样性是生活的本质。选择需要未实现的、不可靠的可能性；那种脱离习惯与冲动的任意选择理论，只反映了意志的软弱。世界中是否存在真正的不确定性是难以解决的问题，但若变化是真实的，客观不确定性就是反思的刺激物，思虑与选择便成为决定性因素。从经验看，易变性、首创性、实验都是事物中真正的努力，自由人宁愿在开放的世界中冒险，也不愿在封闭的世界中保证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