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二百四十三节

本节批评亨利·梅恩关于民主制度的政治哲学。梅恩认为民主毫无历史意义，只是一系列偶然事件的产物，是最脆弱、最不稳定的政体，最终会以恐怖的君主制或贵族制收场……

本节批评亨利·梅恩关于民主制度的政治哲学。梅恩认为民主毫无历史意义，只是一系列偶然事件的产物，是最脆弱、最不稳定的政体，最终会以恐怖的君主制或贵族制收场；其理论根据是“民主仅仅是一种政体”，政府只是处理主权者与被统治者关系的工具，而民主的特征纯属数量问题——主权在多数人手中。由此，民主成了乌合之众的聚合，大众无法形成共同意志，只能靠政党与腐败维系，政治力量被切割成无穷小的碎片，权力必须委托给代理人，这解释了民主的不稳定。

作者指出，梅恩借用亚里士多德把民主定义为多数人统治是浅薄的，因为亚里士多德已认识到真正统治国家的是法律；以纯数量定义民主，如同数细胞数来定义一棵树。梅恩强烈反对社会契约论，却保留了该理论的前提，即把人看作孤立个体的聚合。而社会有机体理论已取代这种观点：人本质上是社会存在，真实整体的社会才是正常秩序，孤立个体的大众反倒是虚构。若从有机体概念出发，民主作为社会形式必然拥有共同意志。梅恩的定义建立在破碎的社会理论之上，把民主等同于社会的瓦解，因而才推导出那些恶果。作者最后提到，个票制与少数服从多数使民主看似算术问题，当今受自然科学训练的人普遍持有这种机械的数量民主观，而贵族制则以少数人的智慧优越性来对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