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二百四十节

杜威提出，自由不是先天拥有之物，而是存在于生长与后果之中的行动倾向，它使选择更灵活多样、更具可塑性。

杜威提出，自由不是先天拥有之物，而是存在于生长与后果之中的行动倾向，它使选择更灵活多样、更具可塑性。与正统自由意志论和古典自由主义在先在前提中寻找自由不同，自由在于我们正在变得与原先不同。康德虽指出自由与因果法则的冲突，却以本体人的超验自由来解答，问题依然神秘。

杜威进一步论证，因果决定并不取消选择的实在性，事物之为其所是取决于它做了什么，而非其成因。一切存在都具有个体性与选择性，科学法则只描述事物间的关系，并不消除个体的特殊运作；法则作为统计平均，更不会排除具有特殊后果的选择。对因果关系的认识反而增强智性选择的力量，使选择更清醒、更自由。

由此，思想自由与言论自由具有战略地位。思维像技艺一样，需要有利的客观条件和教育训练，而非天生官能；学校与社会机构若只灌输信念而不培养怀疑与判断，便是对自由的冷漠。交流是思想生长不可或缺的条件。最终，政治与经济自由是实现个体自由潜力的必需条件；自由不是封闭世界中的不确定力量，而是运作于开放世界、朝向未来的坚定意志。